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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2018年1月20日 星期六
马堽乡蔡店中学/齐传亮:又到腊肉飘香时

http://www.gsjtj.gov.cn   2018/1/2   固始县教育体育局

    隆冬腊月,天干物燥,夜寒风瘦,冬阳煦暖,这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,霜花洁白,冰凌如刃;这也是一年中最温馨的时节,回家过年,阖家团圆。
    此时,在我的家乡,左邻右舍的阿婆阿嫂们开始忙碌起来,“民以食为天,食以年为先。”腌制腊肉就成为她们的重头戏。这要是在过去,家家养有大肥猪,腊月里,户户忙着杀年猪,今天东家去,明天西家来,屠夫们排着日子,忙得不亦乐乎。庄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者天天被众乡邻请去吃猪晃子。乡村人家,平时都俭省着过日子,省了一年,就为过年,过年可是一个大节,杀年猪就成了一件大事。
    这时家家主人都大大方方的,大碗盛肉,大杯斟酒。一个腊月下来,平日里面黄肌瘦的老人家,个个面色红润,活脱脱一尊尊弥勒佛,连说话打嗝都冒着油花气儿。就这样,一条猪被吃掉了三分之一,还有三分之二要用在正月里待客,剩下的还要度春荒和夏忙呢。庄稼人大方归大方,过日子还是精打细算的。可是在那时候,没有电也没有冰箱,保存猪肉就成为了一个大问题,然而,这个问题难不住勤劳智慧的中国人民,有猪肉,盐腌呗。找一个大瓦盆,洗净抹干,把一条条红瘦肥白的新鲜猪肉均匀地撒上盐巴,用手仔细揉搓,把盐花揉化,给猪肉进行一次彻底的盐浴,然后把猪肉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瓦盆里,盆上用塑料布紧紧地蒙住。待三五日,让盐分充分浸润,慢慢地浸入到肉里,这样才入味。时候一到,把腌好的猪肉拿出来洗净,用细绳或者铁丝穿好,挂在通风向阳处晾晒,让寒风和冬阳完成最后一道工序,在冰与火的世界中,只三五天时间,晶莹剔透的腊肉便散发着油花花的亮光,撩拨着你的馋虫,阳光氤氲,腊味缭绕,垂涎滴在胸口,幸福萦绕心头,耳畔想起不绝的歌声:就想着你的美,闻着你的香,在冰与火的情欲中挣扎徘徊……于是一种冲动脱口而出:我想吃腊肉!
    记得小时候,每逢腊月里,妈妈进进出出忙着晾晒腊肉,跟在她后面的除了小猫、小狗,还有一个馋嘴的我。如今妈妈已经离开我们十多个春秋了,我也学会了腌制腊肉,霜风风干了腊肉,却风不干亲情,母爱一直在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保鲜,夹起一块腊肉,却总是比不上妈妈牌腊肉的醇香,原来有一种爱,可以在我们的舌尖上识别和祭奠!
    如今,吃穿不愁,手中的菜谱,酒店的佳肴,冰箱里的存货,市场上的新鲜鱼肉果蔬……即便我们尝遍山珍海味,却无法屏蔽内心深处的呼唤,饱暖之余,我们仍然念念不忘的是家乡的腊肉。“思乡忽从秋风起,白蚬莼菜脍鲈羹!”怪不得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时见到秋风起,便思念起家乡的菰菜羹和鲈鱼脍,于是便弃官还乡,留下“莼羹鲈脍”的历史佳话。且乐生前一杯酒,何须身后千载名,人生唯有性情和胃口不可辜负。
    是啊,城市虽好,我们感到是流浪,农村贫苦,却有我们的根。冬天一到,妈妈们便张罗起来腌制腊肉,趁着阳光正好,多腌制几块,提前寄给在外地的儿女们,顺丰也好,圆通也罢,只要有妈妈在,母爱到天涯。腌好的腊肉中,妈妈都细心地标上记号,系上红绳,哪几块是女儿的,哪几块是儿子的,女儿爱吃腿,儿子好吃臀……过罢年后,妈妈就大包小包地塞满儿女的行囊。不管儿女离家千万里,妈妈的叮嘱思念和爱温暖着我们的胃口!
    如今写乡愁的那位诗人走了,乡村已留不住年青人的脚步,乡愁也没有了诗意,只有妈妈的双手还牢牢地牵引着儿女们的味蕾,幸亏有过年,家家能团圆,幸好有妈妈,腌的腊肉香。又到年关了,妈妈们每天计算着儿女的归期,不时到村口张望徘徊,乡里乡亲们每天讨论着儿女们的归程……
    家乡飘来腊肉香,妈妈盼儿好还乡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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